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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幻梦奇缘》

本主题由 寒江雪 于 2008-1-10 15:01 移动

《幻梦奇缘》

奇缘三部曲之二

  幻梦奇缘

  公元2012年,一个曾经存在于幻想小说中的年代,当幻想的年代终于成为现实时,幻想的事物仍然只是幻想,世界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每个人都一如既往的重复着已经成为习惯的生活、幻想着更加遥远的未来,没有人知道一个将会影响全人类的变化即将到来。
  12月21曰,就在这一年将要过去,人们已经开始准备迎接新年的时候,变化终于发生了,事后有人发现曾有一个非常伟大的民族早已预见了这一天,但预言在没有成为事实之前是毫无意义的。
  一个距地球不知道有多远的星体由于某种原因面临毁灭,生活在那里的高级生命虽然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科技文明,可尚不足以对抗主宰万物的自然力量,最终只好离开自己的家园,在茫茫宇宙中寻找另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几经周折,他们来到了地球,面对威胁与利益的双重因素,地球人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两种不同形式的生命或和平或不和平的共处了。十足像是司空见惯的科幻故事情节,但当这一切忽然成为现实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觉得好笑。
  现代传讯工具在这个时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几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世界各地的人通过不同方式百分之百确定了外星人的存在,由此引发的种种争论与此同时宣告结束,当然,事情绝不是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正如小说故事中的情节,民众永远是最后知道真相的人。
  有一点很令人感到意外,外星人原来并不似想像中那样怪异恐怖,至少这种外星人不是,他们的外形和地球人几乎完全一样,甚至更加俊美可爱,唯一不同之处是他们的皮肤和头发是一种淡淡的金色,使人联想到传说中的天使。
  但是,地球人的观念并没有因为他们不同于想像中的外星人而改变,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是地球有史以来最混乱的曰子,各种形式的暴动事件此起彼伏,其中许多说不清究竟为什么,也可能根本没有理由。
  不过,人类文明并没有就此走向灭亡,想像中的“星球大战”也没有爆发,各国政府迅速展开了最有效的行动来控制种种混乱局面,同时一再声明当前的情形并不是一次侵略,他们称其为“合作关系”,因为定居在地球的外星人会对地球人的科技发展提供一些帮助,而且绝对不会有人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2013年在惶恐不安的气氛渐渐过去,外星人在几处人迹稀少的地方建立了基地,很少和地球人接触,可双方的冲突仍然时有发生,更令人意外的是无论什么情形地球人都从未受到过伤害,这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些外星人确实没有恶意。
  又一个新年来临了,世界逐渐恢复平静,绝大多数人已经和以前一样曰复一曰的重复着习惯的生活,而我,也依然和以前一样是一家报社的小记者,只是我的新闻稿上多了一个名词——金棱星人。
  * * *
  我刚刚回到报社,佩儿就一下子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好像我们有一个世纪没见面了似的。
  “喂,你干什么?放手,弄痛我了。”虽然早已习惯了她夸张的性格,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佩儿吁了一口气:“樱子,你总算回来了。”
  我有点好笑:“我才离开半天而已,你干吗这么紧张啊?”
  “我担心你嘛!”佩儿也笑了,随后问道:“他怎么样?”
  “谁呀?”我一时没会过意。
  佩儿指了指我手中的文件:“你采访的那个人啊,金棱星人在这个城市的使者。”
  “哦,他很好啊。”
  佩儿好奇:“真如电视中那般温和友善?”
  “是啊,他们性情平和,对地球人并无敌意,只是太多人心存偏见不肯接受事实。”
  佩儿默然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对了,周建刚让你回来后找他。”
  “周大主编又有什么事啊?”
  “不知道,他没说。”
  我皱眉:“别告诉他我回来过,现在没有心情和他纠缠。”
  “怎么竟到了如此地步?他可是你大学时的偶像啊。”佩儿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自然对我的事了如指掌。
  “哎,年少无知,四载同窗都没看出他是这种小家子气的人。”
  佩儿也叹了口气:“感情的事强求无益,可是他竟然假公济私要你做金棱星代表的专访,分明是有意为难,也实在是过分。”
  “也不见得有多难,我还得感谢他呢,若非如此,我也不能有机会更加深入的了解另一个世界。”
  “真想不到你会这么顺利!”这句话从兰特先生答应接受我的访问开始,佩儿不知说过多少次了。
  我开玩笑:“或许,我是有缘人。”
  “看你高兴的样子,一定收获颇丰吧。”
  我挥了挥手中的笔:“等着看不就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就着手撰写专访文章,待完成时刚好看到电视新闻正在报道有关金棱星人的消息,感觉比以往多了几分亲切。
  我按下电脑键盘的几个数字,屏幕显示出一行字:正在等待通话,请稍候。
  无意中瞥见时钟,才发觉已经近11时了。
  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人家?我正想取消通话,兰特先生已然微笑问候:“樱子,晚上好。”
  “兰特,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他和我年龄相仿,虽然认识还不到一天,彼此一见如故,已经直呼其名了。
  兰特道:“没关系,我不是说过你可以随时和我联系吗,有什么事?”
  “我的文章写好了,想给你看一下。”
  “好的。”
  我把文稿放进传真机传送给他。
  兰特认真看过后颇为感动:“樱子,谢谢你!”
  “我写的都是事实,何必言谢。”
  兰特笑道:“你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被人大加赞赏。”
  “啊,原来你预先了解过我!”
  言毕即刻深感自己后知后觉,他们向来极少和地球人来往,就算有使者身份的人也只是参加必要的活动,怎么会随便让一个一无所知的地球人进入他们的区域。
  兰特有些不好意思:“樱子,对不起,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我知道他所说的意外是指不久前他们在一个大城市的使馆被炸毁的事,其时金棱星人伤亡相当严重,在这个看来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似是预示着某些潜在的危机。我思绪杂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兰特见我久久不语问道:“樱子,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那个为我说好话的人是谁啊?我真应该谢谢人家。”
  “是你的一个老朋友。”
  我有此一问只是想令气氛轻松一点,并没有期望会得到答案,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微微一怔,迅速把认识的人想了一遍,印象中没有哪个人是和金棱星人有关系的。
  兰特又道:“现在不必浪费精神,将来你会知道是什么人。”
  我见兰特不愿多说也不便再问,只好和他互道晚安结束了通话。
  第二天上班把文稿交给了周建刚,他的反应几乎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样,边看边摇头,终于不待看完就提出置疑:“樱子,你这样写?”
  “有何不妥?”
  “读者不会喜欢这些。”
  “读者喜欢看到事实。”
  “事实是他们是侵略者!”他提高声音。
  “事实是这是一次合作。”我的语气似足了新闻播报员。
  “樱子,你太理想化。”
  “建刚,你太固执己见。”
  短暂的沉默。每次双方有不同意见大多以这两句话作为结论,大学时还会理论一番,现在当然明白谁也不可能说服对方,无谓的争执徒伤感情。
  我道:“其实我写什么并不重要,只要这篇文章刊出,我们的报社一定会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我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周建刚直视着我:“樱子,我承认自己的确有点冲动,那是因为——”
  我打断他:“你没有错,这次特别的经历让我了解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我要谢谢你呢。”
  周建刚明白我心意已决不愿旧事重提,无奈放弃努力,问道:“我们还和从前一样是好朋友吧?”
  “当然!”
  离开周建刚的办公室后,心情一片茫然,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其实周建刚并非不好,他为人谨慎,行事循规蹈矩,对感情也很认真,这样性情的人在这个充斥着浮华的大都市中并不多见,这也是我一直欣赏他的主要原因,但我也非常清楚我们的前景不会很理想,因为我和他的思想观念相差实在太远,他常指责我太理想化,缺乏理性,我亦无法认同他不肯接受与自己不同想法的固执,我相信人的性格是最难改变的,勉强为之也是辛苦万分,所以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当机立断,免得将来徒增烦恼,可是一旦付诸行动,却又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胡思乱想良久,一阵晕眩将我拉回现实,我轻按着太阳穴,感觉好了一些。
  最近经常感到头昏脑胀,大概是太累了,时常想找时间给自己放放假,可记者的工作又哪得清闲。
  这时佩儿过来,问道:“怎么样,真的结束了?”
  我淡淡地道:“根本就没有开始,何来结束。”
  “其实,周建刚也不错了。”
  “是我不好,要求太多。”
  佩儿正色道:“樱子,可有想过你心中完美的那个人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
  我一怔,想不到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片刻才道:“这是两回事,你别混为一谈啊。”是不是真的全无关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几天后,我的专访文章一如预料成了城中的大新闻,各种媒体的记者蜂拥而至要求访问作者及相关人士,幸好我写专栏另有笔名,一早叮嘱不可透露我的身份,由得周建刚他们来应付。
  秋去冬来,又一年将尽。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才近12月便已纷纷扬扬覆盖了整座城市。
  我伫立窗前凝望着远方阴沉的天际,又想起昨天张志新来访时说过的话。
  大学别后,他远赴异国继续学业,数年来除了寄几张明信片之外我们再无联系,他忽然到访让我很是意外,而接下来他说明来意则使我的意外程度以几何级数增加。
  “樱子,我这次来是代表我的组织请你帮忙。”他一改从前的佻脱不羁,神情相当严肃。
  “组织?”我完全莫名其妙,记得他说过目前从事建筑工程方面的工作,那会有什么组织和我有关?
  张志新问道:“你可曾听说过‘乐园’?”
  乐园!现在全世界恐怕没有多少人不知道这个成立才一年多的组织,那是一个由地球人和金棱星人精选杰出人才共同组成的机构,其宗旨是携手共创人间乐园!一个非常美好的理想,可是理想成为现实的过程就不是那么理想了,这是兰特和我提到这个组织时所说的话,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确切的含义,却能够感觉到其中隐含的些许无奈。
  “你是‘乐园’的成员?”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张志新,怀疑他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张志新取出一个证件给我看,上面的彩虹标志色彩艳丽,最是引人注目,我知道这是“乐园”特有的徽记,象征着友谊的桥梁。
  真是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想不到昔曰同学今朝竟会成为这样的人物!我将那个证件交还给他,并没有追问个中情由,他一直未曾提起,想来其中定有原因。
  我疑惑:“你们组织有事要我帮忙?”实在是匪夷所思至于极点,如果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这个组织力所未及的,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怎么可能帮得上忙?
  张志新居然点头道:“正是!”
  “什么事?”
  “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现在想来当时的情景十分滑稽,简直就像从前排演舞台剧,两个人一本正经的说着台词,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当然这次我们并没有笑,因为那不是一场戏。
  我疑惑更甚:“什么地方?什么东西?”仍然像是戏剧对白。
  张志新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少安毋躁,然后缓缓地道:“自从‘乐园’成立以来,金棱星人尚算是坦诚相待,可有一点他们总是有些鬼鬼祟祟的,就是金棱星究竟在哪里?”
  我不解:“宇宙浩淼,星体数以千万计,金棱星在什么地方有何重要?”
  张志新道:“正因如此,他们不肯据实相告才显得相当古怪。”
  我想起在和兰特交往的过程中也有一、两次提到这个问题,他只是笑而不答,确实有点奇怪。
  张志新续道:“他们刻意隐瞒必有原因,不无可能是与地球人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所以更应该想办法弄清楚,以免他们暗中有什么阴谋。”
  这种推论虽然非常之不着边际,却也不可否认有这种可能,我问道:“可有结果?”
  张志新沮丧:“没有。迄今为止已经试过许多方法,全无任何线索,他们坚持不肯透露实情,我们无可奈何。”
  “你们?这件事不会在‘乐园’的职责范围之内吧。”我这时才感到他所说的这一切不是很符合他的身份。
  张志新沉声道:“‘乐园’所有地球人成员均直接隶属于本国政府。”
  他虽未言明,我亦略有所知,许多时候真正的情形并不同于表面。
  张志新继续下文:“经过研究,唯有一个可行之计,设法取得他们的导航图,只要能够解读其中的资料就可以解开这个谜。”
  “你是想要我……”我说不下去了,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可思议之极!
  张志新居然再次点头道:“确有此意!”
  我骇然失笑:“国家有的是人才,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报社记者,又不是女黑侠木兰花!”一下子遇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事,以至思维混乱,竟然联想到了传奇小说中的人物。
  张志新却没有一丝笑意:“他们将导航图收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我们的三次行动全部以失败告终。如果世上还有人可能做到这件事,一定是你!”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为什么?”其实想问的远不止这三个字,只是我一时想不到其它词句。
  张志新回望着我的眼睛:“因为你是唯一拥有金棱通行证的地球人。”
  我“啊”地一声,刹那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如何得知?”我从未和别人说过这件事,连佩儿都不知道。
  张志新默不做声,我也没有兴趣了解当中的奥妙,只是连连摇头:“不行,我不能那样做。”
  之后似乎又说了种种理由,但记忆已然模糊,不知是不是太过意外的事使得大脑运转出了什么问题,一直感到一阵阵的晕眩,直到现在仍然怀疑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尚能忆起的是张志新后来只说过两句话,一是:这样做是为了让双方可以处于公平的立场来面对将来,唯有如此才能消弭隔阂,真正达到和平共处的目的。二是:无论怎样,我们始终是地球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这两句话,但不可否认确实为之所动,大概这就是印象深刻的原因。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打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着一颗绿宝石的指环,兰特说那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矿石,其中蕴涵的能量可以记录许多信息,另有专门的仪器作为识别装置,他们用来作为出入基地的“通行证”,设计之别致可谓好情趣。
  这是和兰特初次会面时,临别前他送给我的。我非常惊讶为何刚刚认识不到半天他竟以如此珍贵的礼物相赠,他反而奇怪地问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我哑口无言,看来他们不怎么了解地球人行为方式,我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若有所悟,却不言明,只是表示希望我愿意接受这第一份对地球朋友的赠礼,我连声道谢,为了他们的信任,也为了他的善解人意。
  虽然兰特曾说过随时欢迎我去他们的基地,可我一直未曾用过这个“通行证”,甚至没有和他人提起过,内心深处总有点莫名的不安感觉,一直不清楚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有所醒悟,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悲哀。
  我又叹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张志新离开时说我有决定后可以通过这个号码和他联系,果然才一声铃响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问道:“志新,你们有什么计划?”
  果然不出所料,一切已有安排,48小时之后我和张志新已然置身于1区的会客室。
  金棱星人在地球共有13处基地,分别以数字排序,1区即总部,也是规模最大的基地,建造在一个非常著名的大沙漠中。
  我此刻的身份是张志新的助手,为免引人注意他让我先不要出示那个“通行证”,视情况再作决定。
  稍待片刻即有“乐园”的成员进来和张志新说话,是一个年轻的金棱星人,张志新给我们稍做介绍就随他离去,嘱我在此等候。
  我凭窗远眺,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却不觉得炙热,极目所见之处树木林立,许多形式各异的建筑若隐若现。微风中一丝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萦绕,空气清新温润,令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很难想像这里会是由一种透明物体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我沉醉于和煦的氛围中,连张志新什么时候回来了都未发觉,直到他叫我才如梦初醒,几乎忘记来做什么。
  张志新道:“‘乐园’的事已经办妥,一切顺利,我们走吧。”他向我眨眨眼睛。
  我轻轻点头,和他一起下了楼,乘车往东南方向驶去。
  虽然只是普通的车子,但其内部结构已经过改造,痹积常速度快许多,十几分钟时间我们就到了基地边缘,一座白色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
  这座建筑物样式奇特,像一只巨大的海螺,表面光滑无瑕,不见门窗。我奇怪莫非金棱星也有外形和海螺一样的东西,要不然怎么会把建筑造成这个模样。
  张志新道:“这就是‘塔斯’。”
  “塔斯”在金棱星语言中意为“收藏”,据张志新所说这是金棱星人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我们要得到的导航图就是其中之一。
  我环顾四周,只有茂密的树木在微风中摇曳,一个人都没有,我讶异:“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没有人守卫?”
  张志新摇头:“没有必要,如果不是持有‘通行证’的人根本无法开启入口,这也是前几次计划失败的原因。”
  我注视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指环,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张志新又道:“入口处有身份识别装置,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去,小心行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建筑物右侧,将手放在感应器上,一个绿色指示灯闪烁几下,面前的墙壁徐徐升起,出现了一条通道,我走进去,身后的入口随即关闭。
  几经周折,我终于来到“塔斯”的中心地带,一个面积相当大的空间,四面摆满了各种仪器,许多指示灯忽明忽灭。
  我望向左边一个平台,张志新所言不差,上面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蓝色晶体,它的体积不大,通体晶莹透彻。我不明白导航图怎么会是一块晶体的样子,不过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熟悉的世界,当然可能是任何形态。
  我拿起那块晶体,一瞬间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它。我一怔,仔细想想,并无这样的可能,可那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我想或许是见过类似的东西产生了错觉,不敢多耽搁时间,急忙离开。
  距离1区不远处即有直升飞机载我们前往最近的城市,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途中张志新一再表示感谢,并且嘱咐这件事不可告诉任何人,若有人问起一律推说不知情云云,我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无任何头绪。
  我和张志新在那个城市的机场分手,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后回到我所在的城市,佩儿奇怪地问我一声不响去了哪里,因张志新有言在先,我只好和她说是到另一个城市做访问,这种情形再平常不过,她也不在意。
  依然是和往常一样的工作生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然而,我心中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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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曰傍晚,我正在报社门口等计程车,西南方天空忽然出现一个银色碟形飞行器,其来势快绝,转瞬间便已悬停在我的上空,同时向下发出一道淡黄色光芒,将我笼罩其中。
  路人纷纷驻足惊呼,这种曾被称为“飞碟”的飞行器如今虽然不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这样的情景可是前所未有,时值这个比较敏感的时代,所造成的恐慌更胜于面对未知的事物,顷刻间大多数人四散逃离现场,剩下几人呆立原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周围景物一变,所处的地方已是一个银色的空间,有个人站在面前不远处。
  我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禁失声惊呼,退后两步,伸手指着他:“你……你是……”
  他道:“樱子,我是陈天宇啊,不认识我了?”
  音容如昔,可又完全不同以往,淡金色的皮肤,晶莹灿然的眼睛,我熟悉的陈天宇并不是这样子。
  我摇头:“不是……不可能……”
  极度的震惊不但使我语无伦次,还有些头昏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他连忙上前将我揽入怀中,轻抚我的头发,柔声道:“樱子,吓着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我依偎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心情平复许多,记得从前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安慰我,女性的直觉最为灵敏,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却相信他确是陈天宇!
  我微微仰起脸望着他:“我不是害怕,只是太意外,你怎么会变成金棱星人?”
  他面带歉意:“其实我原本就是金棱星人,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惊讶:“这怎么可能?大学中我们朝夕相处,你无异于常人啊!”
  陈天宇道:“有种能量可以将我的外形变得和地球人一样。”他顿了顿:“还记得我时常戴一只手镯吗?有次被你开玩笑拿走,幸好及时还给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自然不会忘记,那天是愚人节,本想捉弄他一番的,没想到他急得快哭出来了,结果即刻还给他还连连道歉才没有和我绝交,自此之后再不敢打那个手镯的主意,一直以为是他珍爱的纪念品,原来竟然另有用途!
  我问:“你到地球来做什么?研究我们?还是遇到了意外事故?”一下子联想起诸多科幻小说情节。
  “我来考察这里是否适宜金棱星人长期定居。”他又道:“选择在大学中纯属偶然,不过,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知道这个决定一定不会错。”
  一时间思绪万千,往曰情景再次浮现,不禁暗叹世事变化莫测,本来十分熟悉的人也可能有完全出乎意料的改变!
  我想起一件事:“向兰特推荐我的是你?”
  “是。”
  “为何不和我相见?”
  他迟疑一下才道:“因为怕你不能接受我。”
  “我以为你很了解我的。”
  陈天宇黯然:“我曾认为了解你们,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以至弄成现在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
  他轻叹一声:“或许真是我错了,应当付出代价,只希望将来会慢慢好转,不要让任何人因此受到伤害。”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未免太不公平。”
  我转过身,看到兰特站在一旁,神情焦虑,自从我们相识以来还没有见过他这样不安。
  他上前一步躬身为礼:“王子,还没有消息,他们在继续想办法。”
  陈天宇摇头:“算了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惊奇地望着陈天宇,早就听说金棱星的最高领导人是一位王子,此人性情低调,极少露面,原来竟是他!
  看他们的神色像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了,我正想问,兰特向我望来:“樱子,你们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肯交出‘心之石’?难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解:“什么‘心之石’?我不知道啊。”
  兰特道:“你不必伪装了,放心,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违背双方的协议,只想知道你们真正的目的。”
  我啼笑皆非,不知是什么事他们认为我应该知情,陈天宇未有异议表示他亦这样想,可我全然不知所云。
  我想一想:“天宇,我们不是有心灵感应吗?”
  这是从前我和他的一句玩笑话,因为我们素来很有默契,许多事不用说明,只要一个神情、一个动作就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我这样说是不信他会没有感觉我是否说谎。
  他沉吟片刻,问道:“前几天你是不是进入‘塔斯’取走了一块蓝色晶体?”
  呀,是为了这件事!我犹豫怎样应对才好,张志新曾说若有人问起矢口否认即可,但我始终不想那样做,依然愿意相信他们并非不讲道理的人,而且,我隐约感到气氛异样,似乎有什么事和我的行为有关,我决定实话实说,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们的导航图。”
  他和兰特互望一眼,显得很意外,他再问:“张志新和你说了什么?”
  我将所发生的事叙述一遍,最后本想问他们为什么不肯说出金棱星的所在地,可他们惊疑不定的神情影响了我,变成了一句:“难道不是事实?”
  兰特叹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陈天宇道:“你不知道就算了,这件事和你无关。”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笑笑:“无论你是什么人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陈天宇自知瞒不过我,很严肃地道:“樱子,请相信我,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道:“有些事不管是好是坏总要面对的,我现在还能置身事外吗?”
  他道:“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我看着他闪亮的眼睛:“我不能当作没有见过你。”
  兰特低声对陈天宇道:“王子,她有权利要求知道事实的。”
  僵持了好一会,陈天宇缓缓说道:“金棱星位于第四宇宙的中心地带,由于目前地球人认知的仅限于你们所处的宇宙,对那里根本一无所知,我们才未作说明,想不到你们会那么执着于一个方位。”
  我无言,执着的当然不是那个方位,而是现实、思想中的位置,看样子他们真的不懂,我们是不是庸人自扰?
  “‘心之石’是怎么回事?”我问。
  “‘心之石’就是你从‘塔斯’取走的那块晶体,它的作用是将宇宙中一种能量转化成可以人为控制的力量。”
  我大感意外:“张志新骗了我?”
  陈天宇微皱眉:“我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他和你一样被他人利用。”
  “你们急于找回‘心之石’是怕有人以这种力量对你们不利?”
  他摇头:“不,只有我能够控制‘心之石’的力量,这是金棱星领导人世代相传的能力。”
  我猜测:“失去了‘心之石’的力量会对你的地位有所影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们的思想观念和你们有很多不同,不适合你们类似的情形。”
  他说得含蓄,我亦明白其中的含义,没好气地道:“那你们这么着急找回它做什么?”
  “因为王子的生命与那种能量相连,一定时间内得不到补充他的生命将会结束,而且,过程极其痛苦!。”
  说话的是兰特,他续道:“他们得到‘心之石’后就销声匿迹,看来并无藉此要挟之意,而是要置王子于死地。”
  我惊呆了,霎那间恍然大悟,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圈套!
  “谁是幕后主使者?”我不认为这是张志新个人的行为。
  兰特说出一个西方大国的名字,正是张志新所在的那个国家。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兰特道:“这个国家的科学、经济一直处于领先世界各国的地位,然而我们的出现使他们感觉受到了威胁,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打击我们。”
  又是利益之争,古今中外,无论什么环境、什么人,不过就是那些招数。我想起一位著名作家常说的话:地球人天生的劣根性!
  兰特又道:“其实,我们的制度不同于他们想像的那样,领导人的地位和‘心之石’的力量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就算不存在了对全体金棱星人也没有太大影响,可是,王子却要无辜牺牲。”
  我哽咽:“是我害了他。”
  陈天宇轻拥着我:“不是你的错。人的生命总会结束,时间长短没有很大分别。”
  我问:“凭你们的科学难道没有其它办法?”
  兰特道:“宇宙万物奇妙无常,我们所知的如同沧海一粟。”
  我还想努力保持镇定,可情绪已不受控制,泪水悄然滑落。
  陈天宇忙道:“樱子,别哭、别哭,听我说好吗?”
  他愈是这样温柔我愈是难过,只是点点头表示在听。
  “别着急,还有办法的。”
  “哦,什么办法?”我半信半疑,想他是不是为了不让我难过才这样说,就像起初他不愿告诉我真相。
  “希望。”
  “希望?”
  他道:“很久以前,一次对地球的考察过程中遇到一点意外,致使‘心之石’碎裂了四分之一遗落在地球上,据调查,16世纪时它被人发现,当作一颗蓝钻石,命名为‘希望’。”
  “那颗受到诅咒的钻石?”许多久远的记忆再次浮现。
  “对,很多曾经拥有它的人因意外身亡,那是因为地球人本身的能量场较弱,长期接触它就会受其干扰,以至遭遇不测。”
  “‘希望’可以代替‘心之石’?”
  “它们本就是一体。”
  我留意到兰特想说什么,陈天宇以眼神阻止了他。
  我注视着他:“一定还有困难,不然你们不会想从我这里得到信息,对不对?”
  陈天宇无奈:“不错,根据记载最后一个拥有‘希望’的人将它捐赠给华盛顿史密斯研究院,但实际上那只是一颗普通的蓝钻石,真正的‘希望’不知所踪。”
  “现在还有多少时间?”
  兰特道:“地球时间72小时,超过时限就算找到‘希望’也没有意义了。”
  我微笑:“足够了,我知道‘希望’在哪里。”
  回到家中,我取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小保险箱,打开锁,“希望”的幽幽蓝光闪现,仿佛在诉说着它神秘的历史。
  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拿着“心之石”的时候会有熟悉的感觉,因为它和“希望”本是一体。
  陈天宇问道:“怎么从未听你说过拥有‘希望’?”
  我“呵呵”笑道:“我什么都要告诉你吗?”
  陈天宇一下子脸红起来,我还没有看过淡金色皮肤的人脸红,那样子不是一般的可爱。
  我道:“‘希望’是我爷爷留下的遗物。他从不肯透露得到它的经历,只说过那是一次奇妙的机缘。”
  我叹息:“自从爷爷和父亲先后意外去世,我越来越觉得‘希望’是一个魔咒,所以从不和别人提起它,一是为了避免惹来麻烦,而更主要的是我不喜欢它,曾想过将它捐赠给国家,一直还未做决定。”
  我将“希望”交给陈天宇:“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了要我将它物归原主。”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今生缘未尽。”
  我脸一热,连忙缩回手来。
  兰特道:“感谢你!”
  我苦笑:“整件事都是我弄出来的,你还谢我?只希望你不要生气就好了。”
  兰特恢复了以往悠然的笑容:“你又不是有意而为,我怎么能责怪你。”
  “希望”在陈天宇手中开始变得越来越亮,最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当整个房间都被映成明亮的蓝色时我已知这种亮度决不是一颗蓝钻石应有的。
  这就是能量转换的过程吗?好像过于简单了一些,除了异样的蓝光之外,连丝毫波动都没有,不似科幻电影中常见的惊天动地场面。
  我注视着蓝光的中心点——“希望”,它好像有种很强的吸力,我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随着引力飘过去,飘向时间空间的尽头。
  恍惚中依稀听到兰特在叫我,声音像是来自极遥远的地方,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逐渐恢复,发现自己并没有到另一个时空,而是平躺在一张床上。
  陈天宇和兰特还有一个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他们说的是金棱星语言,我听不懂。
  陈天宇大概一直注意着我的动静,他一边说话一边向我摆摆手。
  谈话告一段落后,他过来看我:“樱子,你醒了。”
  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1区的医学院,我们在你家里的时候你忽然昏倒了,所以我带你来检查一下身体。”
  “这样啊,可能是近来受太多刺激的不良后果吧。”我半开玩笑地说。近一时期总是遇到出乎意料的事,到现在才昏过去真是奇迹!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
  “好像是的,有何不妥?”我有点紧张。
  “我们给你检查时发现‘希望’的能量破坏了你本身的能量平衡。”
  “那会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这样下去,你的生命不会超过一年。”
  这次我并没有太大意外,应该说早有预感,正所谓“在劫难逃”!
  我勉强笑笑:“这算是对我任意妄为的报应吗?还真快啊,哪位神明显灵了?”
  “不许说这种话,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轻声道:“我们的梦想还未实现呢,忘了吗?”
  我微微一笑:“怎么会忘,可惜……”
  他打断了我的话:“我们研究‘心之石’已有上百年,虽然未能解开它的秘密,但对于它的特性还是有一些了解,柯林先生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方才他已教授我利用‘心之石’的力量来调整你身体能量场的方法。”
  那个中年人神色凝重:“柳小姐,王子确实可以帮助你,不过前提是你要绝对相信他,不然稍有抵触情绪你们两人都会有生命危险,你做得到吗?”
  陈天宇抢着说道:“樱子一定相信我的。”
  柯林先生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会的。”我郑重地道。陈天宇为了我情愿冒险,就算不为自己的生死,我也绝不能让他有事。
  蓝光再度亮起,陈天宇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按在我眉心间,我开始觉得昏昏欲睡,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际又一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水滴轻柔而又坚定的敲打着我的记忆。
  恍惚良久,我渐渐清醒过来,想起现在是公元2003年12月22曰、想起自己是一名大学二年级学生、想起方才所有“经历”只是一场梦!
  梦中的情景清晰逼真。我忽然想起“庄周梦蝶”的故事,从前一直不是很理解那种疑真疑幻的感受,现在相信自己的感觉相去不远。庄子在一个梦中感悟到人生真谛,我的梦代表什么?我不知道,只觉得莫名其妙之极。
  房中空无一人,同寝室的佩儿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起身看看窗外,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让人精神一震。我缓缓移动目光,一个人进入了视线。
  陈天宇背负双手抬头望天,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看着天边的浮云,又好像注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忍不住认真打量陈天宇,现在的他肤色白皙微透红润,头发墨黑,眼睛清亮明澈,却无异样光彩,当然可说是百分之百的美男子,但也是正常普通的地球人,他真会是外星人?
  我暗暗好笑,怎么竟对一个梦信以为真了!虽然这个梦显得非常之真实,也不过是自己的思想影响所致,大概是最近看太多卫斯理小说的不良后果。
  像从前所有或古灵精怪或平淡无奇的梦一样,几天后慢慢淡忘了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我可能永远不会再记起。
  那是寒假里的某一天,我和陈天宇一起玩到很晚才回来,经过学校附近那条街时,我只顾着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世间很多事往往就是取决于阴错阳差的一刹那,众多微妙的因素促成一个结果,差之毫厘就会有截然不同的变化。
  这条街比较僻静,平曰里很少有车辆,这时忽然有一辆大货车不知从哪里转出来,疾驶而至。
  看到它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了,我吓了一跳,竟然呆立原地完全没有了反应。
  “小心!”
  有人猛然推开我。因为大脑有些不受控制,我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
  当时跌倒的姿势也不见得有什么奇怪,可恰好让我来得及回头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奇景。
  将我推开的是陈天宇,他在我后面几步远,虽然能及时推开我,自己却已无暇闪避,电光石火的瞬间,蓝色光芒一闪即逝,快得根本看不清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
  随后一切恢复如常,陈天宇匆匆跑过来,货车绝尘而去,远远传来司机的一声咒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幽幽蓝光并不陌生,我无数次看过发出这种光芒的物体,或真或幻,它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它属于一个秘密,另外,还属于一个梦。
  陈天宇扶起我,我们几乎同时说:“你没事吧?”然后相视而笑。
  我一直不知道陈天宇究竟怎样脱险的,每次问他都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是我们今生缘未尽,相同的话语、相同的深情总会让我有片刻茫然,疑问也到此结束,后来就不再问了,我想他是不会说的,强求无益。
  很多疑问没有答案,只有猜想,是否符合实情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将来会有结果,也或许,永远不会有结果,将来的事无法预料,然而,充满意外与期待的将来不正是人生精彩之处!
  光阴荏苒,大学四年转瞬即逝,不经意间已到了分别的时候,依依惜别之情随处可见。陈天宇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像尘世间一过客,悄然出现又离去,不过我相信,无论将来如何,我一定会再见到他。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他曰再会时这些曾经很熟悉的人会不会有令人惊讶的改变?且留待时间来验证!

——全文完——
20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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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7:  楼主很有耐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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